第二卷:紫禁暗潮(1650-1654) #
第四章 多尔衮时代的棋局 #
时间跳到顺治七年。皇太极已死,顺治年幼,摄政王多尔衮把持朝政。大玉儿成了孝庄太后,在夹缝中求生存。
洪承畴官至大学士,但处境微妙——汉臣排挤他是“武臣”,满臣怀疑他“心怀故明”。只有孝庄暗中维护。
某日,多尔衮召洪承畴,直截了当:“有人告你私通南明永历帝。”
洪承畴跪地:“臣冤枉。”
“证据在此。”多尔衮扔下一封信,是洪承畴福建老家的来信,提到“海上郑氏”。这信本该被拦截,却到了多尔衮手中。
洪承畴冷汗涔背。他知道,这是孝庄的政敌在动手。
那夜,他带着玉佩求见孝庄。她在佛堂见他,听完陈述,沉默良久。
“信是真的?”她问。
“是。但臣与郑氏无关,只是族人…”
“不重要。”孝庄打断,“多尔衮要的不是真相,是借口。”她起身踱步,“你有个侄子叫洪旭吧?在福建当知县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让他‘病故’。”孝庄声音冰冷,“尸体送到北京,就说他私通郑氏,你大义灭亲。”
洪承畴瞪大眼:“太后!那是我亲侄…”
“亲侄重要,还是你的命重要?”孝庄转身看他,“洪亨九,你还不明白吗?在这紫禁城,亲情、道德、良心,都是奢侈品。我们这种人,只配活着。”
洪承畴瘫坐。他想起当年劝降时,她说“活着才能选择”。原来活着的代价这么大。
三日后,洪旭“暴病而亡”的消息传到北京。洪承畴上奏请罪,多尔衮找不到把柄,只得作罢。
事后,洪承畴在府中设灵堂,偷偷祭奠侄子。孝庄微服来访,递过一炷香。
“恨我吗?”她问。
洪承畴烧着纸钱,火光照亮他苍老的脸:“臣不敢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沉默良久,洪承畴说:“臣只是想起…当年松山城破,部将们为我战死。如今,我又害死亲人。这一生,我好像总是在辜负别人。”
孝庄跪下来,与他并肩烧纸。“我也一样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辜负了科尔沁的草原,辜负了皇太极的信任,现在还要辜负顺治…做个让他讨厌的母亲。”
两人在灵堂前跪了一夜。天亮时,孝庄说:“洪亨九,我们是一类人。满手鲜血,一身罪孽。所以更要互相搀扶,不然…会坠入地狱的。”
洪承畴看着她眼下的乌青,忽然伸手,擦去她脸上的烟灰。这个动作太亲密,两人都怔住。
“太后该回宫了。”洪承畴收回手。
孝庄起身,走到门口时说:“明年开春,我送你去江南督粮。离开北京,避避风头。”
洪承畴知道,这是保护。他叩首:“谢太后。”
第五章 暴雨夜的失控 #
顺治十一年夏,洪承畴从江南回京。三年外放,他老了,孝庄也老了——顺治宠幸董鄂妃,她这太后形同虚设。
回京述职那日,暴雨。洪承畴在乾清宫汇报完,出宫时雨太大,侍卫说:“洪大人稍候,这雨怕要下到半夜。”
他在偏殿等候,忽然小太监传话:“太后请洪大人慈宁宫说话。”
慈宁宫暖阁,孝庄屏退左右,只留苏麻喇姑在门外。她没穿朝服,简单的常服,头发松松挽着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。
“江南如何?”她问。
“还好。只是…臣老了,水土不服。”洪承畴答。
两人聊了些公务,忽然沉默。窗外雷声滚滚,烛火摇曳。
“洪亨九,”孝庄忽然说,“这些年,你睡得好吗?”
洪承畴一怔:“臣…尚可。”
“我不好。”她走到窗前,背影单薄,“每夜梦见盛京那间囚室,梦见你当时眼睛里的恨。”转身直视他,“你恨我吗?逼你活下来,成了汉奸,还害死你侄子。”
洪承畴低头:“臣不敢。”
“我要听真话。”她逼近,“这里没有太后,没有臣子,只有布木布泰和洪承畴。说,恨不恨?”
雷声炸响,一道闪电照亮她的脸。洪承畴看到眼角的细纹,看到眼中的疲惫,忽然心一软。
“恨过。”他哑声,“但更恨自己…恨自己居然习惯了当汉奸,恨自己看到江南百姓安居乐业时,竟觉得投降是对的。”
孝庄笑了,笑容凄楚:“我也恨。恨皇太极,恨多尔衮,恨这紫禁城每块砖。”她声音带哭腔,“洪亨九,有时候我真想回科尔沁,哪怕住帐篷,吃羊肉,喝马奶酒…”
又一道雷,烛火灭了。黑暗中,洪承畴感到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,冰凉。
“今晚别把我当太后…”她声音在颤抖,“就当我是个普通女人…一个累了的女人…”
洪承畴理智在挣扎,但身体先动了。他抱住她,感觉到她在哭——无声的,压抑的哭泣。三年未见,他们都老了,都累了,都需要一点温暖,哪怕这温暖是禁忌的。
吻落下时,两人都在颤抖。这次不像盛京那次充满权力算计,而是两个孤独灵魂的互相取暖。衣物在黑暗中褪去,他们倒在暖炕上,窗外暴雨如注,掩盖所有声音。
洪承畴进入她时,她咬住他肩膀——同一个位置,多年前的牙印早已淡去,如今又添新伤。仿佛在确认:你还是我的。
这次交合缓慢而绵长,像一场迟来的告别。高潮来临时,孝庄哭了,真的哭了,眼泪浸湿枕头。洪承畴也流泪,说不清为什么。
事后,他们相拥而眠。洪承畴醒来时天未亮,孝庄已穿好衣服,坐在镜前梳头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她声音恢复平静,“趁宫门刚开。”
洪承畴穿衣,走到门口时回头:“太后…”
“叫布木布泰。”她打断,“就今晚。”
“布木布泰…”洪承畴念这个蒙古名字,陌生又熟悉,“保重。”
他离开后,孝庄继续梳头,梳着梳着,铜镜里的人影模糊了。苏麻喇姑进来,低声说:“格格,该喝避子汤了。”
孝庄手一顿:“不喝。”
“格格!”苏麻喇姑惊道。
“我四十一了,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孝庄抚摸小腹,“如果是男孩…或许有用。”
“可这是洪承畴的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孝庄眼神坚定,“正因如此,才可能有用。”
第六章 孕事的危机 #
两个月后,孝庄确认怀孕。她以“礼佛祈福”为由,搬去西苑静养。顺治正沉迷董鄂妃,乐得母亲不在眼前。
洪承畴得知消息时,打碎了一个茶杯。他连夜求见,孝庄在西苑湖边亭见他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需要为什么吗?”孝庄抚着微隆的小腹,“或许我只是想要个孩子。顺治不亲我,我总得有个寄托。”
“可这是…”
“你的。”孝庄接话,“我知道。所以更要生下来。”
洪承畴跪下来:“太后,这是灭九族的大罪!趁现在还能…”
“还能怎样?打掉?”孝庄冷笑,“洪亨九,我这一生,打掉的东西够多了。这次,我想留点自己的东西。”
她扶他起来,声音柔和些:“别怕。我有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孝庄看向紫禁城方向:“顺治的三阿哥玄烨,生下来就体弱。太医说,恐难活过三岁。”
洪承畴瞬间明白,脸色煞白:“你要…偷换?”
“如果玄烨夭折,我的孩子顶上,就是顺治的三阿哥,未来的皇子。”孝庄眼神灼灼,“洪亨九,你的儿子,可能坐上龙椅。”
洪承畴腿软,扶住栏杆:“疯了…你疯了…”
“或许吧。”孝庄笑了,“但这是最好的机会。你不想吗?你的血脉,成为大清皇帝?”
想吗?洪承畴问自己。作为汉人,作为降臣,他从未敢想。但此刻,这个疯狂的想法如野火燎原。
“如果失败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如果失败,我们一起死。”孝庄握住他的手,“但若成功…你的名字不会留在史书里,但你的血,会流淌在大清皇室的血管里。千秋万代。”
洪承畴看着她的眼睛,看到里面的疯狂、野心,还有一丝恳求。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站在悬崖边。上一次,他选择跳下去,成了汉奸。这一次…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疯。”